新闻学界泰斗甘惜分逝世 终年100岁

编辑:凯恩/2018-10-16 21:39

  1月8日中午,午饭后,家人发现他导尿管里有一点血,但没有其他不舒服状况。下午去医院检查化验,输完液后开始发烧。下午6时左右,发生第一次心衰,心脏骤停。用呼吸机和药物来推动心脏跳动几个小时后,22:55发生第二次心衰,离世。

  他觉得,只要保持年轻的劲头,思想不老,身体也能年轻。所以,他爱和年轻人交朋友,每次听到有学生来看他,激动得不能午睡,一直乐呵呵地等着。

  “敢说真话,思虑大事、光明磊落、一生笃行是甘老的人品和学品,也是他留给我们弟子最为宝贵的精神财富。人间失去一个大师,但他会在天堂里继续从事他毕生所爱的事业,安详辞世本身也是一个福寿。”

  去世时间:201凤凰娱乐(fh03.cc)6年1月8日

  “他要求我们独立思考,不唯书、不唯上”,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刘燕南回忆,每次到甘老师家谈国家大事,谈新闻,房盖都快掀起来了。甘老师就坐在旁边听,不时发表意见。

  姓名:甘惜分

  他是我国第一本《新闻理论》教材的作者,为新中国新闻教育奠定了基础。从记者到大学教授,他在“新闻无学”的声浪中,闯出一条中国的“新闻有学”之路。他只身与众多学者辩论,公开呼吁扩展新闻批评的边界,一度让他饱受争议。即便到晚年,他也从不服老。

  有人说:“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”。他立即兴奋起来说,今天的新闻为什么到明天才成为历史呢?今天的新闻就是今天的历史。用历史的眼光来观察当代,记者的观察就会深刻得多。

  要多倾听人民的声音

  实际上,“人民”早就在他心里。在他卧室的书架上,还珍藏着1959年用过的笔记。其中一本,用废纸装订,背面空白的第一页写着:我们天天讲为人民服务,我们应该知道人民在想什么,我们给了他们什么。

  上午的阳光正好,透过阳台玻璃的光柱,照在客厅一把铺着毯子的空椅子上。这是百岁的甘惜分教授常坐的地方。

  甘惜分家客厅里的24史已珍藏了40多年。甘北林说,父亲上街就去逛书店。解放初期,破烂的北京东安市场是他常去之处。在寒风瑟瑟的小胡同里挑书,手脚冻僵了,也觉得其乐融融。

  新闻学界泰斗甘惜分逝世 终年100岁

  1月9日,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喻国明等“甘门弟子”重聚在老师家的客厅,回忆8天前的元旦,他们在此相聚的情形。

  书生就爱忧国忧民。他对新闻事业促进社会进步给予厚望,多次提出新闻体制改革,更要多倾听人民的声音。

  “我一生最宝贵的时光大半浪费了。来日无多,岂不可叹!我必须在我有生之年尽到我最后的责任。”

  永不服老

  照顾甘老的一个亲戚回忆,甘老80多岁出去散步,脚步快得年轻人都跟不上。

  新闻为人民

  “那天老师的精神状态特别棒,一见面就说我又胖了。”喻国明感慨老师风趣依旧,笑容爽朗。自1990年起,甘门弟子约定每逢甘老生日和元旦,都聚在甘老家中谈谈新事和大事。

  有一次,一个青年学生请他题字“知足常乐”。他说什么也不写,他觉得年轻人在生活上要知足,但在事业上思想要永不知足,奋斗一生,闯荡一生。

  再过三个月,这位中国新闻学界的泰斗将迎来百岁生日。“甘门弟子”早已约好在4月17日这天为他举办纪念活动。然而,“寿星”陨落。

  虽然他的学生中有好几个部长,教授、总编数不清,他自己只是以一个书生自居。

  “我敬爱的导师甘惜分教授于昨天(1月8日)晚上22:55驾鹤西去……仅仅8天前我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、纵论天下,今天却天人两隔。”昨日凌晨,喻国明发微博称。

  他一向认为争论是好事,学者应该不怕发出自己的声音,不怕受到打击、争议。在他眼里,真理好比燧石,打得越重,发光越亮。

  不为青年题字“知足常乐”

  “凡是不敢同我辩论的,都不是好学生;凡是不超过老师的,也不是好学生。”

  “甘老师有浓重的家国情怀,我们见面都是从对国家大事的看法谈起。”原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秘书长王峰说。

  敢说真话

  30年师生情谊,昔日的学生已成为知名教授。他仍然要求他们:你们每年至少要有一本专著,要叫得响!明年带着专著来见我!

  ——副院长、教授喻国明

  即便是百岁高龄,甘惜分的离世,还是令他的学生、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喻国明(微博)感到很突然。

  学者应该不怕受到打击、争议

  早两个月前,甘惜分患有心梗,经救治恢复后,记忆力和意识清醒程度有所下降,一天中有3、4个小时清醒。

  他毛笔字写得好,每年都题字让学生们每人挑一张。都是鼓励学生的话:“勤学勤思”、“坚持真理”、“为民鼓与呼”。

  他说,“考虑大事心胸广宽,考虑小事则容易悲悲戚戚。要做到老百姓能畅所欲言表达,重大事件让人们知道,重大问题经人民讨论。”

  去世原因:病逝

  “如果说,现在的新闻学是座大厦,地下三层的基石就是甘老这几位最早的新闻学者。他是1954年全国唯一的新闻学副教授,撰写了中国第一本新闻理论著作,对新闻学和新闻行业的贡献是无可替代的。”

  1960年,他1人与人大新闻系几十位师生辩论,最后给中宣部写信获得支持。1979年又在新闻系呼吁报纸批评不应该有禁区。

  喻国明说,按甘老过去10多年的健康状况,一入冬后,身体会有不佳;待3月初回暖后,就会调整得很棒。所以大家都有信心能为他庆祝三个月后的百寿。

  甘惜分老人在家中。他是著名新闻理论家、教育家,新中国新闻学教育与学术研究奠基人。中国传媒大学受众研究中心供图

  新京报记者 陈瑶 程媛媛

  寄语

  大禹惜寸君惜分,满园桃李苦耕耘。舆坛多少擎旗手,都是程门立雪人。

  “退休后,父亲每天上午会客写字,午休后,精神焕发,埋头写作。每天少则百字,多则千字”。他的儿子甘北林说,父亲有时半夜梦醒,不凤凰彩票(fh03.cc)能入睡,也起床工作两三个小时。

  “作为新闻人,应该登山望远,俯身听潮。既要站到一定高度明白社会发展大势,也要俯身到社会底层,听到人民群众真实的声音。”

  有人问他为何不颐养天年,还要去争论和呼吁?他说:“我也反复思量过,但有些话不得不说。新闻理论的荒谬,误的不仅是新闻本身,还会导致误国误民,怎么能沉默?如果大家都装好人,看脸色行事,我们的新闻事业还能前进吗?”

  要求弟子每年有专著,要叫得响

  终年:100岁

  生前职业:全国首批新闻学博士生导师,人大首批荣誉一级教授。

  86岁时,他仍坚持每天读写,选定新的研究领域。

  “甘门”相聚

  性别:男

  由于年轻时,他因政治风波曾离开学校,做了多年工人。晚年时,他觉得最大遗憾是空抛了许多大好时光。因此,不仅不能清闲,反而要抓紧时间,多留下些精神遗产。

  ——原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秘书长王峰

  在几十年的学术生涯中,他也一直保持敢说真话的作风,被有的记者称为“最受争议的新闻学者”。